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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终究滚落,白小梨不在意地擦掉,背起自己的小书包,捏着寻人启事,蹭的一下站起来,拔腿就跑。

他们不带她去,她自己去!

她又不是不知道在哪!

周凛冬给她发过位置的,她还有地图,就算把整座山都翻一遍,她也要找到他!

这个夏天没有风,只有跑动时和她对抗的阻力,绑头发的皮筋什么时候掉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要跑下去,必须跑下去。

如果傻等,周凛冬说不定又要抛下她了。

和一年前那次形式不同、但殊途同归的抛下。

到了有积水的地方,白小梨迟疑了一瞬。

她的背包里装着药品,泡水的话,会坏掉。

然而就这么几秒不到的功夫,店长已经气喘吁吁地追上了她。

白小梨团着脸甩开他,他却又一次拽住了她的手腕。死死的。

“白小梨,你等等我们!”店长累脱了,他是真没想到,白小梨这双小短腿倒腾起来跟他妈踩了风火轮一样猛,“我给狗狗穿上鞋套了,咱们一起去!”

第一天,毫无头绪。

祖母山寂静得可怕,白小梨在上山的时候,注意到有块地是设立了警戒带的,她想过去看看周凛冬在不在,可大哥拉住了她,脸色有点不好。

“不要过去,我听说那里抓了一窝制d的。”

踩着泞泥的土地和杂乱的树叶,白小梨如同一只渺小的蝼蚁在森林中穿行,她总算找到那条河,现在是白天,大河失去了洪水期的凶残,静静流淌,安宁不已,十米外的对岸耸立着无数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的阴暗,令人望而却步。

大哥说:“失踪地点大概就在这附近,下游我们找过了,没有,不必再寻。”

言外之意,周凛冬很可能已经被冲出这条河了。

无人知晓他是怎么被卷走的,不清楚他那时是否还有意识,具不具备挣扎上岸的体力,总之,他不在这里任何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