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琛长身玉立,黑色衬衫的烘托下,他左手手背上的一条白痕分外醒目。
“顾景安,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不能为她做。”
他侧眸,神情寡淡冷静,黑眸映着阳光熠熠生辉:“在感情上,这就是我同你最大的区别。”
顾景安的胸口莫名被什么堵住了,他冷然一笑,想要讥讽陆言琛的异想天开。
陆言琛似是洞悉他的未尽之言,寒冽的气息混合着风扑向顾景安,险些冻住他的脊背。
“你能认命,我却不能,所以别再把她已经死了的话挂嘴边。我可以为了找她,把整个世界都翻过来,这才是我的命,我认。”
顾景安被这句语调飘渺却掷地有声近乎宣誓的话慑住,一时间心绪翻涌。
半晌,当他恍然回神抬头看去,陆言琛已扬长而去,背影被阳光拖曳成一柄暗影里的剑。
微凉的风缓缓拂过额头,顾景安却觉得如鲠在喉,好像多年的愤懑因陆言琛这三言两语给化解得无影无踪,凭空生出莫大的茫然。
陆言琛对秦浅的确有种病态的偏执,可这份偏执在此时却显得异常弥足珍贵。
他们这些被秦浅亲近信任的人,全接受了秦浅母女的亡故。
唯有陆言琛是例外。
哪怕是自欺欺人,陆言琛也做了四年的梦。
而他,早就清醒了。
陆言琛回到寰屿,不多时,徐睿敲门进了办公室。
徐睿结婚也有三年了,孩子今年出世,他本人也沉稳许多。
寰屿这几年崛起的势头如日中天,周遭的一切都在斗转星移中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