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个时候, 他感觉自己可以原谅男主整出的一切花活——包括导致自己任务失败。

燃灰专心品尝美食, 白夜就坐在他旁边,目光深深:“师兄可还喜欢?”

他忙里偷闲地抬起脸, 朝男主露出个鼓励的笑:“自然是喜欢得很。”

白夜缓缓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轻声细语:“师兄喜欢就好。”

燃灰不明所以,刚放下碗, 却突然感觉自己大脑昏沉。

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动用真气压制,但困意却千百倍地袭来, 几乎让燃灰站立不稳。

手臂被人扶住, 紧接着, 身体不受控制地栽过去, 撞上一片衣衫。

“师兄……”

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 白夜凑近了,唇瓣与他一触即分。

清浅如琉璃的眼珠闪着古怪的光,最后的意识里,燃灰听见男主轻声道,“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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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灰做了个极为漫长的梦。

梦中环境湿黏,手术室残破的室门上,闲人免进字样已经模糊。幽绿色光线忽明忽暗,悬在头顶的手术灯时不时闪过滋啦电流,天花板上的水渍还在不断往下滴水,滴答滴答,每落一滴,神经就跟着跳上一跳。

空气中尽是霉菌的腐朽气息,萦绕鼻端,挥之不去。

手术器械一应俱全,但这里却并没有医生和护士。

紧闭的病房外,不时传来沉闷压抑的脚步声,还有咕哝含混的低语。黑影一道又一道闪过,投射在门上,也投射在漆黑的瞳孔中。

他半点都不慌张,熟门熟路地匍匐到病床下,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