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着手抢来的。我不肯去,还不许旁人去?”
“叫旁人见了,还当我挡了人家的通天路,像什么样子?”
清松撇了撇嘴,蹲去一旁,替他从荸荠堆里挑模样周正的,“都是些个鼠目寸光的。”
“不识好人心。”
“成了,话多得很。”周潋将堆满了的碟子推去一旁,“吃荸荠都堵不住你的嘴。”
“小的是替少爷不平,”清松垂着头,絮絮叨叨,“您才是好好的正头少爷,在自家宅子里头住着,偏偏心里就没舒坦过。”
“真不成,您就还回宣州投奔老太爷去。”
“那时在宣州,谁敢叫您受这样的委屈?”
周潋失笑,“你当是多大呢?受了委屈还要去外祖家躲着。那一年到头下来,弋江上的船都不够使唤的。”
清松不服气道,“即便不去,少爷也可在回信里将这处的情形说与老太爷听一听,好叫老太爷替您做个主。”
“老爷先前不是最尊敬老太爷的么?若是老太爷肯发话,小的不信老爷还敢继续把您拘在这儿。”
周潋听见此言,手中动作微微一顿,停了片刻,并未作答,只是很轻地避开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