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窗外高照的艳阳,白灼轻声念出自己的名字。
可能日后也不会再有人叫他的北狄名字了。
这世上再没有铎辰含麦这个人了,他忽地失去了归属感。
门外突然响起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声响轻轻柔柔的,像是怕惊扰到他。
白灼起身去开门,只露出一条缝:“有什么事?”
是吴晚然和苏其央,二人都在门外冲他笑着。
他虽看不懂吴晚然的笑里藏了什么,却能看懂苏其央笑里的同情之意。
“你心情好些了么?”苏其央颇为不安地问他,“我准备赶在韩安平进城前去一趟姑射山,明日你要一起来么?”
白灼瞟了眼吴晚然,随后关上门:“有人陪你,我就不去了。”
苏其央吃了闭门羹,悻悻地摸摸鼻子,朝吴晚然撒气道:“都怪你平日里和他不对付,我早说了让你对他好些。”
“嗯,都怪我。”吴晚然觉得好笑,顺着她的心意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日光打在他的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好看。苏其央听出他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没来由地生出些燥热不安。
苏其央下意识摇了摇头,想要把这莫名的情绪甩出身子去,嘴里嘀咕着:“今日笑得倒是不假。”
“你说什么?”吴晚然没听清,俯身凑近准备再听一次。
眼见着他正靠近,苏其央忙不迭地推开他,甩下一句“先散了,明早启程”便匆匆离去了。
屋门又被打开,白灼冷眼瞧着吴晚然,语透讥讽:“满口谎话,你分明就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