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如谷见状,长叹一声。
苏其央听到他叹气,便停下给白灼夹菜的动作,看了过去。她眼角瞥见贾如谷的笑里露着难色,悄悄凑过去问:“你怎么了?”
“怎么满满的一桌子都是面食?”贾如谷煞有介事地回问。
“唐生青是江南人士、是从京城调到上党城的地方官,你在他府上自然是能日日吃白米。”苏其央问,“北方本来就是吃面食的,你嫌面粉口感粗粝?”
贾如谷摇头,向她解释:“我不是不喜面食,只是曾听说小麦味甘、性凉,常吃后要得疝气。亦不能多食,否则肝胆肠胃会肿胀溃疡。”
“这都是哪里来的讹言讹语,你小声些,这都是文姨千辛万苦做出来的。”苏其央怕文姨听见后伤心,凑至贾如谷耳边,“我从小吃小麦长大的,怎么不见得我身上落了毛病?”
贾如谷又摆出唉声叹气的模样:“你也知道我身子骨弱,得事事小心些。”
“那怎么办?”苏其央看着他病殃殃的脸,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也许是错觉,苏其央总觉得贾如谷在忍着偷笑。
贾如谷又煞有介事地说:“我听闻将面食再煮一次、捞起过两遍水,即可解其中毒。”
“行,那我再去给你煮一次就是。”苏其央快速起身,夹了些吃食便往后厨里跑。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白灼这才白了他一眼,冷笑道:“处心积虑,满腹算计。”
“贤弟快些夹菜吃,免得你阿姐以为你是个断臂的。”贾如谷笑着吃了串馉饳,“十岁也不小了,别总让被人替你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