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又用掌心和面搓团、切条揉圆、擀细掐段、放在盆沿上,碾成宽薄的面片,或用菜汤煮、或上铁锅蒸。
无馅的馎饦也做成了,文姨瞧了瞧窗外的天色,眼角染上笑意:“也该开饭了。”
把铺到菜案上那煮熟的羊头脸肉剔掉切丝,拌以粗盐和作料,铺到撕下冲净的一层猪肠网油上,再将把包好羊肉的网油卷筒切段。
这是苏其央从唐生青的炊房里带来的,她此时只需弄上一大碗鸡蛋面糊,拿卷筒切段的羊肉卷搁至其中蘸好封口,再放到滚油里炸至通体焦黄。
苏其央用笊篱将之捞出,多余的油水从中间的缝隙往下滴滴掉落,控好油后摆至瓷盘上,是为羊头签儿。
面糊看着极为酥脆,苏其央偷吃了一块,果然香嫩可口。
她端着一盘羊头签儿走出屋外,心情大好,左拐右转的,终于找到了阿婆。
“阿婆,张嘴。”苏其央举着筷子蹲在阿婆面前,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中夕祭余分馎饦,黎明人起换钟馗。
分吃年夜饭前,要先祭祖。
除了失了理智的阿婆,这四人的祖先各不相同,各自用包好的馄饨和馎饦汤饼祭祖,烧三炷香,向天叩拜。
“快吃吧。”文姨乐呵呵地催促着众人,“往年都是我和阿婆两个人过,今年可是热闹了。”
“你们北狄可没有这些精致的吃食,快尝尝。”苏其央做足了好阿姐的派头,关怀备至地给白灼夹了几块羊头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