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容清棠没想到,数月未见,怀文师兄竟和以往一样,还是不忘考校她的学问。
真要算起来,重活一世的容清棠其实已近一年半不曾和怀文师兄见过了。
是以这回被问到那些诗文时,容清棠觉得有些恍惚。
像是回到了及笄之前,还被父亲和怀文师兄耳提面命,每日诵读诗书的时候。
直到怀文不得不去赴与同僚提前定下的会面,他才停下了对容清棠诗文的考校。
离开前,怀文劝慰道:“无论听见什么闲言碎语,都切莫入心。”
“闲时可读书作画,静心得宜。”
就在张榜后的这几日,怀文便见过了这帮京官里不少人的虚与委蛇和拜高踩低,他不难猜出那些人会因容清棠的身份和经历对她有些什么议论。
“好,若有人骂我,我就找状元郎告状,你寻个机会帮我参她们的父兄一本。”容清棠目光狡黠道。
来之前柔蓝也和容清棠说过类似的话,她知道他们都是关怀自己。
怀文见她还有调笑的心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道:“今晚的春日宴之后,恐怕无需我参谁,便有人为你做主。”
毕竟看奏本的那人或许会是她今后的夫君。
他不认识别的世家贵女,但无论师妹为何会参与今日皇后择选一事,他都觉得最终脱颖而出的会是她。
容清棠侧首笑着打趣道:“师兄竟在背后妄议陛下,小心还没进都察院任职,便先被御史记上一笔。”
听出她话里的熟稔,怀文意识到师妹与陛下应已相识。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难得笑了笑,回她:“那拜托师妹帮我隐瞒这一回,别让我丢了乌纱帽。”
“下回和下下回我也可以帮你隐瞒,师兄放心。”容清棠从善如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