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就是杜宾德总统的巨幅画像,周围是洁白嫩黄的雏菊,还沾着清晨未蒸发的露水,被司仪沉重的声音震落。
“……他曾是一位老师,他的学生铭记着他对语言和政治的教诲,他也是一位伟大的人……”
低沉的,微微带了些嗡鸣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也在穆赫兰元帅脑海中盘桓。他目光轻移,凑巧看到研究委员会首席代表雅各·白兰的背影,他就坐在自己不远处。
穆赫兰元帅忖了一下才想起李政元帅说过,雅各·白兰在参与过第二次研究委员会临时会议之后,留在了首都星。
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年初因为是否支持恢复研究委员会在议会的权重问题,他和老李差一点吵起来,但最终双方却都偃旗息鼓,说服彼此的那个理由是,总统约翰·杜宾德是个保守派,他不会签署此等总统令,因此这个议案只会在无休止的提出、审核、退回中被搁置。
可是此时此刻,他身处于约翰·杜宾德的葬礼之中。
这是他近来奇怪感召的由来所在。
穆赫兰元帅反对恢复丛林之心在议会的权重,最直接原因是二十年前“启示录计划”失败所导致的那场事故,而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丛林之心埋藏着许多不见天日的秘密。
二十年前丛林之心的核心领导组织,也就是研究委员会的参与者们,几乎同时都兼备着议会议员的身份,他们不仅对立法有干预,还拥有着一项极其特殊的权限——独立立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