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喊我们过去。”拒霜拉过时素欢,又接过了伞执在手里,“醉翁之意不在我们,在于酒呢。”
两人一路拾级而上,这条路,时素欢曾经走了十多年,再熟悉不过。大火的痕迹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能寻到些许痕迹,一眼望去寸草不生,看起来荒凉得很。
到了半路,果然下起雨来。拒霜撑开了伞,将两人的身影遮了。
“谢谢你愿意陪我来。”时素欢忽然开了口。
“哪里的话,同我还道什么谢?”拒霜抬手将一滴飘在时素欢颊边的雨细心擦去,“该早些陪你过来的。”
“什么时候都不晚。”时素欢笑了笑,身姿已经挺得笔直,低声道,“师傅不会怪我。”
约莫两刻钟,两人已经隐隐望见了山顶残垣,都刻意放缓了脚步。雨水气息清新,那些被血海深仇,落幕之后,也像是同大火后的尘埃一样,被尽自洗涤而去。
当踏上山顶,瞥见一抹身影,时素欢的脚步却微微一顿,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颤了颤,瞪大了眼睛。
连拒霜都停住了脚步。
眼前是个女子,清瘦颀长,穿一身素白的衣袍,连衣带都是白色的。她的头发已经大部分都白了,没有撑伞,雨滴便落在那发梢上,衣衫上,宛如一朵白莲。
听到动静,对方缓缓转过了身。
时素欢的唇动了动,却是哑得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