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素欢也喝了不少酒,脸颊晕红,尚余三分清醒。
见玉川崇离开,她松了口气。这热情着实难挡,比这七月天还要烫上几分。不过……心里却是暖的。
席间她听了许多关于爹娘的事。
虽从不曾蒙面,却也犹如熟人一般,那心思奇妙,久久不能言语。
“我们也走罢。”拒霜说着便来搂时素欢。
汉白立在旁边,宛如没有看到一般,神色自然,引了路走在前头道:“老爷知道小姐要回来,特意将清荣院收拾出来了,小姐上回虽然来过,但并不曾去,如今便瞧一瞧。”
清荣院正是她娘以前住的地方。
时素欢步履虽有些轻浮,却也不至于要搀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去推搡拒霜,拒霜的手却牢牢地箍着那腰,故意笑道:“玉华可说了,在家里,无需拘束。”
时素欢轻轻掐了掐拒霜露在外头的虎口,推搡不过,由着她去了,只是那脸愈发得红。
庭廊别致,待入得一处院门,便闻得了清雅的花香,只见入目处一片洁白。
方才便听玉川崇说了,娘生前极爱茉莉,据说是与爹爹初遇那时,便是在茉莉树下。那日爹爹与人争斗,追至一处时剑风扫过,刮得那茉莉花瓣偏偏往下落,回眸间,看到了那个站在茉莉树下的女子。
清雅幽静,着一身白裙,头顶肩上,都落满了茉莉花瓣,犹如茉莉成了精一般。
一眼即是一生。
两人成婚后,便居在这清荣院,爹为娘亲手在院中栽了茉莉。茉莉花期长,四月即开,十月方落,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