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重新坐下来,将靴子脱了,靠着床榻,视线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幽光浮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素欢醒来时,天色尚未亮,只觉得喉咙干渴得紧,像是冒了火。因为喝了酒,脑子也是沉甸甸的,像是缀着块大石头。她不适地动了动脖颈,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视线的,是身边正望向她的拒霜。
那面容即便在黑暗里,依旧像是透着光,这般望去,竟有片刻恍惚,宛如神祇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尚在梦中。
她怔怔地伸出手去,好似下一秒,这幻境便会消散。
一只手探出手,握住了她,拒霜的唇动了动,缱绻声音飘过来,带着温度:“醒了?”
“拒霜。”时素欢开了口,声音沙哑,像是不知足般,又忍不住唤,“拒霜……”
“我在。”拒霜俯下身,唇如羽翼般轻轻拂过时素欢的额头,又抬起身,目光深深望过来,“一直在。”
时素欢的睫毛颤了颤,将掌心的手攥了紧,试图平复忽然涌上来的激荡情绪。半晌,才重新道:“你怎么没有回房休息。”
拒霜笑了笑,笑容在这幽暗里如玉珠般:“我在墓室昏睡了这般久,自是不困。”顿了顿,“我更想陪着你。”她的指尖抚过对方光洁的额头,“你酒喝得有些多了,可还难受?”
“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