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打算回头,归位。

转过身时,玉佑樘发现全班目光还黏糊在他身上——

看毛看啊,没见过太子送礼啊?

他逐一想将这些烦人的视线瞪开,边走边瞪,连扫数排……

紧接着,我们已经瞪到前排正瞪得欢快的太子殿下突地受惊一般,顿住步子,然后迅速垂脑,嗖嗖嗖三步并作两步回位。

咦,刚刚发生了什么,同窗们纷纷去循太子方才目及之处看去。

太子似乎是看到门外有什么,才突然态度大变。

众人一致将视线投往门口,却发现外头一片青空白昼,啥都没有。失落呀。

只有玉佑樘自己知道,刚才太傅大人不知为何提前到了,正立于门口,神色淡漠地朝里头望。

而玉佑樘同他目光相接的那一刹,太傅只用眼尾扫了他一下。

轻轻的,短促的,小小的一眼,无喜无怒,冷漠无情得很呐。

随即这人就收了视线,负手翩然离去。

被他这一眼一瞧,莫名的羞愤和气恼涌入头颅,玉佑樘感觉到自己的脸瞬间爆热,怕被旁人看见,只能低头。

回到座位,玉佑樘缓了好一会,才从这种情绪平息过来。

此后,谁赠诗给谁玉佑樘压根不在意,他脑中反复回放的皆是太傅刚才扫他的那一眼。

他凭什么只用眼睛的一个旮旯看我?

瞧不起我么?

我明明做了很不错的事情,还那样看我?

宋祭酒坐于前头,注视着太子殿下搁于桌面的白皙玉指,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勒紧成拳,心头不禁宽泪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