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寰叹了一口气,“易兄文武全才,性情率直,人品贵重,陛下如果能放下成见,自然会与他交好。传出此等谣言者居心叵测,不仅污蔑易兄,更污蔑陛下清誉。”
管事跟着点头,说实话,他也不太相信这些惊悚的谣言,皇帝待易玄英亲厚,多半还是为了拉拢人心,顺带因为宠妃爱屋及乌了。
“只是那后宫之中,易尚宫独占盛宠,确信无疑。”说起这件事来,管事颇为愤慨,他们季氏出身的德妃娘娘之前被送去天坛宗庙祈福半年不说,如今又因为善堂之事奔波在外,简直委屈极了。
“不过易尚宫纵然独宠,也没什么福分,之前孕育龙胎也是小产……”管事低声说着。
没有说完,突然一声脆响。
管事吓了一跳,抬头看去,是季寰扣上茶盏。
室内有片刻的静谧,半响,季寰沉声道:“好了。宫闱之事,不是外臣可议。若无要事,明日再说吧。”
一脸茫然的管事赶紧退下了。
坐在桌边,季寰低头看着茶盏出神,半天没有放下。
季坤在旁边侍奉,知道他心里难受,忍不住低声道:“王爷,我看易姑娘对您依然……”方才两人相对而坐,就算当着皇帝的面,易姑娘都忍不住对着自家王爷笑了呢。那笑容舒朗自然,明显是对王爷余情未了啊。
也是自家王爷磨叽,当初还不如接受了她的心意呢,总说自己身体不好,生怕拖累了她。结果拖来拖去变成这样。
季坤这等亲近之人,非常明白季寰不是没有动心。送来的信笺,每一封都当做珍宝般收藏着,放在卧室里头。只是碍于自己身体,寿数不久,迟迟不肯答应她的示好。
季寰手骤然握紧,又慢慢松开,喝道:“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