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皮手套和皮帽,陶云出把枪别在腰间,把对讲机给了严无咎,他们一起走出集装箱,暂时告别温暖的室内。
红旗科考站还是比较近海的,现在外面的天气和中州北方的冬天差不多,这种天气根本死不了人,甚至有些风和日朗的味道。
天特别蓝,极目所至,一片雪原。并不强烈的阳光,在一色纯白中反射之后变得刺眼。严无咎不敢长久把视线停在雪地上,只能盯着陶云出的背影看,那个背影已经没有长发了。
早上七点,起床后,陶云出让严无咎帮他剪短了头发。严无咎的手艺相当一般,只能剪个最简单的样式,就是齐齐地剪到与下颌角平,不敢再往上多剪一寸,生怕毁了陶云出的美貌。
严无咎把剪下的头发卷好,用皮筋扎成一束,放在自己的一个小内衣袋子里,陶云出说他这样真不像话,剪下来的头发看了令人反胃,怎么还能当宝贝一样放起来,还占用收纳的容器。
“实在没得吃了,还可以煮来吃,好歹是蛋白质。”严无咎严肃地说。
陶云出对他多有纵容,他爱做什么,陶云出从不正经说他什么。见他坚持,陶云出也就随他去了。
他们先是绕着生活区走了一圈,生活区侧面可以看见远处的海岸线。严无咎往浮着碎冰的海面上看了一眼,指向天边,对陶云出说:“云出,你看。”
过去极地的天边是浅蓝色的,现在是浅灰色的。
“晴的时间长了,如果不下雪,很快就有灰霾过来了。”陶云出说,“最坏的打算,这个灰霾中含有大量致死性烟尘,就不能出来了。”
“关在屋子里等死?”严无咎无意识地说。
陶云出非常不想在严无咎口中听到“死”这个字。他轻轻地在严无咎脸上一拍,说:“我活着,你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