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它却像是与人杠上了,从此时常徘徊在门窗外,默默看着侍女哄孩子。

小儿子的梦魇之症没得到治愈,依旧夜啼不止。

因此一天夜里,大家没听见哭声,反而很不安,提了灯进去探看。

只见那讙卧在婴儿旁边,三条大尾巴在襁褓上慢吞吞地扫来扫去,口中正哼着童谣,调子与侍女口中的一般无二。

这怪猫从此获得了陪孩子睡觉的特权,直到小少爷渐渐长大,和它在院中你追我赶,杠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

《拖延》作者:七英俊

【一】

再过三天,陈家后院那棵巨树就要彻底倒了下来——又或许是四天。

没人说得出那棵树是哪一年长出来的,也没人知道它为何长着长着就歪了。老陈八岁那年,歪树已经歪到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快要偏斜到压着屋顶了;可又毕竟没有真正压到,总还差着了一两米。

老陈小时候喜欢学他爷爷,光着膀子在院中纳凉,抬头就能看见那树遮天蔽日的狂放枝叶。它长得那样大,又弯得那样低,简直像一只从天而降的巨手,要将屋子抓拢到掌心。

老陈问爷爷:“咱俩为什么不把那树砍了?”

爷爷说:“你当容易?那么大的树,砍了倒下来,能把屋子压塌了。得叫大吊车来,三层楼高的大吊车,锯一段吊走一段,那也得分好几次——咱这儿哪来的大吊车?你说要砍,那你去找?人工费不是钱?你说要砍,这钱你出?”

八岁的老陈不吭声了,他没钱。他也不知上哪找大吊车。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