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越爬越高,鹤婉恣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急出哭腔来,“我信你,凌白!”
“我拿到了。”树顶上是他欢喜的声音,唇角扬起,一手拿着纸鸢,另一手又快又狠地朝着双腿拍去,妖力震荡,骨头碎开。
鹤婉恣听他说拿到了,稍松口气,能爬那么高,应该是没问题,正想着,头顶传来树枝折断的唰唰声。
一道身影重重摔下,鹤婉恣吓得捂住嘴,眼泪一下就冒出来了。
凌白躺在地上,胸前抱着纸鸢,闭着眼,地上有血迹蜿蜒流出。
“凌……凌白!”鹤婉恣吓得大哭,不敢去碰,跑出院子呼喊叫人。
人很快被抬回榻上,府上的大夫背着药箱赶来,检查过后叹了口气,“命在,但是双腿废了。”
鹤之邱听到这话,眉心皱得很紧,“没有医治好腿的可能?”
大夫摇头,“骨头全碎了,腿没得治。”
鹤之邱脸色微沉,不再说话。
他原本看凌白是个比同龄人更懂事聪慧的孩子,想要好好培养,连学堂都安排好了,只等过两日就送过去,眼下这双腿废了,岂不是成了无用之人?
鹤婉恣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听到大夫的话,更是抽噎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凌白亲近示好,还送小玩具,她其实很高兴,但更多的是戒备猜疑,还将鹤安留给她的伤害转嫁到凌白身上,认为他们是同一种人。
然而事实上,凌白并没有做伤害她的事,还在这几日带给她很多快乐。
鹤婉恣都快自责内疚死了,她决心一定要好好弥补凌白,他想要什么都满足。
当人都退出去,只有鹤婉恣坚持守在塌边时,凌白悠悠睁开眼睛,轻轻软软地唤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