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对方抄家伙了。余妈抄了立在楼道里的一个打气筒,递给了余爸。余爸接过,抡在了邵梅的头上。那打气筒是金属的,气嘴更有棱有角。先不论邵梅有没有脑震荡,血当场就流下来了。
余妈余爸连眼都不带眨的,声称“我们是正当防卫”,便大喇喇地走了。
邵梅和左邻右舍的关系并不好,那些人扒着门缝看了看热闹,便缩回了头。
邵梅一个人去了医院。
这些年,她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宅,一个人旅行,所以并不觉得一个人去医院缝上几针有多孤零零。相反,这时距离她在视频通话中套话蔚然,仅仅过去了个把小时。她眼前还有蔚然在视频通话中那张“瞒着妈妈谈恋爱被抓包了”的脸,就觉得流这点儿血也值了。
这一场恶战,邵梅没告诉蔚然,余妈余爸也没告诉余安诚。
再到今天,余妈余爸再出征,闹到了三足工作室。宋依人和远树双双为余妈那一番言论所“折服”。阿姨您这是坏吗?不,您这是又坏又蠢。您这是满世界揭您儿子的老底,唯恐大家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吗?
闹到最后,余妈被保安带走时,又把昨天和邵梅的pk秃噜了出来,对宋依人和远树放狠话说,看谁能笑到最后。
宋依人这才致电了蔚然:“蔚然,大事不好了!你妈被打了!”
蔚然在从泉安返回中北市的四个多小时的车程里,几乎没坐着,而是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虽然没道理,但归心似箭的她就是觉得站着比坐着速度快。她和邵梅通过电话了,邵梅是这么说的:“我说我没事,大夫非让我住院。”
过去,蔚然总希望她能有一个普通的妈妈,别那么与众不同。
这下好了,邵梅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