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全天下的妈妈一样把“没事”挂在嘴边,就算头破血流也没事。
蔚然没有致电余安诚。
她对他……如果只能说话的话,那无话可说。
晚上六点,蔚然赶到邵梅所在的医院。
三人病房。除了邵梅,其余两个病人床前都有三两个家属,热火朝天的。邵梅床前倒也没空着。
余安诚在。
余安诚背对门口,且挡住了邵梅望向门口的视线,所以蔚然得以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听见了余安诚的来意。她听见余安诚让邵梅放他爸妈一马,再一看,看邵梅闭着眼睛,看床头柜上摆着一份还没动过的饭菜。
是啊,这是饭点儿啊。
余安诚只顾自己叨逼叨连口饭都没让邵梅吃。
见状,蔚然心如明镜。邵梅才不是“没事”。相反,此时此刻的邵梅怕是只剩下半口气,否则以邵梅的脾气,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会扇余安诚两个耳刮子,何至于眼不见、心不烦地闭着眼睛?
就这样,蔚然二话没说,猛一推余安诚的后脑勺。
余安诚跟磕头似的点了一下,伤不着身,但是丢人。
他气急败坏地回过头,看是蔚然,面部肌肉好一通抽搐,又怒,又要忍,偏偏又忍不住。
蔚然无视余安诚,对邵梅俯身:“妈,你怎么样?”
邵梅一句话没说出来,向另一侧俯身,对着痰盂吐得一张脸蜡黄蜡黄。蔚然给邵梅拍背,丢给余安诚一个字:“水。”余安诚心不甘情不愿地递上水杯,自言自语道:“这是对脑震荡有什么症状还挺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