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他刚认识她那会儿的寸头了,留长了些,但也就刚过耳朵,平日里还是个上蹿下跳的假小子,这会儿却泪流满面。她挣开他的手,蹲在了墙根底下。“你在这儿等我。”他要杀回去。
“站住!”她叫住他。
后来,白朗什么都没问,但蔚然什么都说了。
那个小混混是蔚然的初中同学,也就是当年将邵梅的视频摆到蔚然眼前的几个坏孩子中的一员。初中毕业后,大家没有了交集。这几年,蔚然褪去了青春期的敏感、叛逆和偏激,和邵梅的关系便有所缓和。
比如今天是邵梅的生日。蔚然虽然不会下厨,也没钱买生日蛋糕,但至少能打包一份邵梅最爱吃的兰州牛肉面。
所以她才带白朗来了这里。
十分钟前的狭路相逢,是蔚然先认出了对方。
是她先露了馅儿。
她回避了眼神,再加上走路走了个顺拐,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对方这才认出她,这不是蔚然吗?不是那个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女同学吗?看她这发型、穿着都像个假小子,洗心革面似的。再看她这哆哆嗦嗦的劲儿,合算是治标不治本。
赶上对方今天赔了钱,气不顺,便将蔚然堵了住,和她“叙旧”,用手机怼着她的脸拍摄,说你妈那么上镜,你也不会差。
那是白朗第一次听蔚然提起她的家庭,提起她妈,是他第一次听她说心里话。
但那不是蔚然的重点。
她的重点是:“我可真没用!”
她知道从始至终,邵梅是受害者,她也是,当年的始作俑者暂且不谈,但屈服于眼前的混蛋,就是她的错。
“你知错能改能行。”白朗蹲在蔚然的旁边。
蔚然斜了白朗一眼:“有你这么安慰我的吗?”
“谁说我是安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