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不止,晚云以为是裴渊回来了,于是起身出院子去,只见一连串的内侍入了裴渊的寝屋,手提香汤,身后还跟着好些婢女,手捧香膏和衣饰,一走一摆臀,好是诱人。
为首的内侍总管认识晚云,见了她便客客气气地上前问安。
晚云问:“看这阵仗,可是殿下要回来了?”
“快了,大臣们都喝多了,殿下也有些许不胜酒力,小人便先行回来备下香汤,好叫殿下沐浴歇息。”
晚云点点头,“有劳总管。”
总管笑道:“此乃小人的分内事。这个天夜里露重,娘子还是回屋去吧,别着凉了”
“嗯。”晚云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蹙眉问,“这么冷的天,那些婢女穿的那样轻薄,不会着凉么?莫非是总管克扣她们的用度?”
总管珊珊道:“谢娘子关心,非小人克扣,她们只是不怕冷。”
“那还真是天赋异禀。”晚云嘀咕着回屋。
裴渊既要忙完了,她便安心睡下了。
只是才睡一阵子,忽觉身边一沉,她倏尔惊醒,下意识地抽出枕头下的短剑抽出来。
可惜来者身手敏捷,毫无偏差地将她的手腕握在手里。
“好身手。”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比从前警觉多了。”
晚云定睛看去,借着幽暗的光照,这才看清楚是裴渊。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忙将短剑收回去。
“阿兄忙完了?”她揉揉眼睛,“什么时辰了?”
“不早了。”裴渊说着,随手点起了旁边的烛台。
屋子里被柔和的光照洒满,晚云朝裴渊看去,只见他坐在床上,一条长腿曲起,手撑在头,懒洋洋地看着她。
他显然刚刚沐浴过,着了一件白色寝衣,乌黑的长发打湿了肩头,在身后散散的束着。俊美的脸上,眼神有些许迷离,不复平日的犀利,褪去了锐气,看起来像画上醉酒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