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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颌的弧线越发清晰。而气度却越发沉稳,眼神也比过往越发沉着和深邃。

唯有那唇边淡淡的笑意,仿佛这三月的春风。

鼻子倏而一酸。

裴渊看着她的眼圈倏而泛红,不由苦笑,道:“怎还这般爱哭。”

说罢,他伸手,似乎想将她眼角的泪光抹去。

晚云却将他的手捉住。

那手,比从前粗糙了许多,掌间的厚茧硌人,却温暖依旧。

“阿兄……”晚云喃喃道,“阿兄这些年好么?”

裴渊注视着她,道:“我好得很,不曾受伤,也无性命之虞。你呢?”

话语淡淡的,晚云的眼眶里的涩意却愈加浓重,泪眼迷蒙,视线一下模糊。

她想说自己过得比他好。

她是个死人,皇帝就算恨她入骨,她也仍然能每天吃喝玩乐。

她长了许多的本事,不再像从前那样总给别人添麻烦,她甚至能反过来保护仁济堂。

除了最亲近的人,谁也不知道她还活着,包括裴渊……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委屈和思念,如同失控的山洪,倾泻而下。

一声低低的长叹,在耳边响起。

晚云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宽敞的胸膛里。

“想哭便哭吧。”裴渊拥着她,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无奈道,“有什么话,哭完再说不迟。”

晚云一边哭着一边点头,随即哭得更凶,双肩抖动。

温软而熟悉的气息,在裴渊的心头划过一阵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