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先生深知这般道理,眼中顿时有了感念恩德的味道。
喝过一杯茶后,文先生喘息了片刻,才说道:“虽然邓隐对他极为忌惮,但陈芝云其实并无太多怨恨……他之所以不愿随着太子,终究还是为了皇上。”
梁太子沉声道:“这一点,先生早便与我说过,但我也未有想到,他为了那老家伙,竟然如此倔强。”
文先生似乎想起什么,皱眉道:“听闻前段时日,陈芝云借着除灭妖邪之名,把月妃杀了?”
“嗯,此事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太子苦笑了声,道:“当时先生不在,凡事都要经过我手,当时我十分劳累,着实忽略了许多事情。”
“这怪不得殿下,倒是陈芝云那边……妖邪之论且是不说,但月妃确是红颜祸水,皇上之所以卧病多年,正是如此纵情声色缘故。”
文先生思索片刻,抚了抚喉咙处,轻咳了几声,然后才道:“听闻月妃死后,皇上恢复了不少?”
“那老家伙以往每当恢复一些,就要跟月妃同房,如今没了月妃,确实有了些精力。”太子略微咬牙,说道:“这个陈芝云,当年不过一个文弱书生罢了,跟老家伙下了几场棋,临急上了战场,被老家伙赏识,便念着这些恩德,死死效忠于这老家伙,从不与我接近……这回他杀了月妃,便是要让老家伙重新恢复过来,如同与我撕破脸面。”
文先生思索片刻,道:“那么,太子意在如何?”
“父皇已经老了。”
梁太子沉声道:“他没有了年轻时的豪情雄心,也没有年轻时的热血沸腾,在许多事情上,他已经迟钝老迈,再没有了当年的精明,梁国在他手中,只会稳守,甚至腐朽,绝不会壮大。”
文先生略微点头,沉吟不语。
他也知道,这仅仅是其中一个原因。
而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执掌了梁国最大的权柄之后,眼前这位太子,绝不会愿意将手中的权势再度交还回去,哪怕那是他的父亲,那才是梁国如今真正的皇帝。
“皇上那边,确实是老了,其实不必忧虑。”
文先生目光微凝,说道:“真正的阻碍,还是陈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