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北卿瞳孔猛地一缩,双手捂住耳朵退后一步,可那些声音仿佛无形的风总能寻到缝隙传入她的大脑。

“痛吗?可这都是你这不守夫道的男人自作自受得来的惩罚。”

“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你身体里的孽种配活在这个世上吗!”

“人尽可妻的下等货色,就该把你剥干净了丢到花楼里万人辱。”

“别说了!”从未有过一瞬间,殷北卿愤怒得想要整个世界都立刻毁灭——连同她自己一起。

空气都安静了一秒,风声再次变得喧嚣,躺在地上的男人忽然像是受到什么巨大的痛苦似的,短促地哀嚎一声,伴随着皮肉破开的声响,一只体型巨大浑身粘液的怪物从他大张的嘴巴里爬了出来。

怪物逐渐露出全貌,它庞大的体型让人无法想象,殷北卿父亲那具竹竿般瘦弱的身体,之前是如何容纳下它的。

殷北卿浑身的肌肉紧了紧,提起斩魔刃挡在身前,可怪物似乎并不打算攻击她,它像只初等形态的僵尸,动作缓慢地移动着,长得好像嘴巴的黑乎乎的圆口打开,呼地吐出一股黑色的液体。

那液体是没有气味的,也没有温度,甚至溅到身上也丝毫感受不到重量的存在感,可殷北卿却顿时有种浑身发毛的、想要立刻将身体表层的皮肤撕扯下来的厌恶感。

她咬牙一剑刺入那个黑色的圆口,手腕翻动,刹那间将它分割成无数碎块。

并不算剧烈的运动量,却让她胸腔剧烈起伏,产生好像刚同上百人恶战过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