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北卿闭了闭眼,压抑剧烈跳动的心脏的节奏, 心中默念蔺鹤归教授她的咒语, 使用静心的灵法消除那被她认为是幻觉的东西。
有部分界术能够做到影响受困者的心理状态, 它比迷魂术更可怕,如果无法挣脱, 便会永远困在界术范围内, 悄无声息地被抹杀在现实生活里的存在。
灵法的确起了作用, 当殷北卿再睁开眼,眼前的黑影们已经消失, 正松口气准备继续向终点靠近,她却又停下了脚步。
脚底粘稠的触感透出一种怪异的寒意,从她的脚趾爬上脊背,很快她以视觉和嗅觉共同确认那鲜红的、温热的液体的真实存在。
视线顺着汇聚成杯口窄的溪流似的血流,她再次看见了“父亲”的身影,那些血便是从他身下而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戏台”已经被搬至她的跟前,只要再走一步,就能一脚踩到父亲挣扎的身体上。
他像只待宰的牲口,四肢被不同的人控制住拉成“大”字,嘴里塞着沾染泥污的破布,挣扎和哭喊让他的脸部充血颤抖。
有许多来源不明的手在他脸上挠着,那些手生着长长的利爪,皮肤漆黑而厚实,相比较之下用“爪”来形容更加贴切。
尖锐的指甲刺入“父亲”的眼眶里,血和泪并做一起融合成复杂的液体涌出,同样被如此对待的还有他的嘴巴,下巴被张合到无法再钝的角度,一个漆黑的头颅靠近他的耳边说话。
“生啊!用力生!生下这个被诅咒的孩子,然后让她变成你的耻辱柱永远陪伴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