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上官一族被连根拔起,在朝为官乖的罢官贬职,罪恶滔天的直接砍头抄家流放到西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归乡。上官鎏便是判了流放。

“我听说,上官绾直接就死在了途中。”钟静半倚在柜台边,看着站在里面执笔记账的唐来音道。

唐来音低着头冷哼:“恶有恶报,死不足惜。那她丈夫呢?”

钟静蹙眉想了想:“应该也跟着去了吧。他还能去哪儿?三年前被河家班打得半身不遂,口不能言,一辈子都离不开人伺候的,他不跟着去,难不成等死?”

唐来音高兴地抬起头:“呵!他不管是去哪儿都活不久了!”瞥到柜子边掠过的一个端着酒坛的人,忙喊道:“幼一!你听见了吗?上官一家被流放了!”

“啊?什么事?”匆匆走过的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桃腮朱唇,花容月貌,声音甜软,正是已为□□三年的唐幼一。

她没工夫停下来和他们聊天,有几个客人正等着她把预订的酒拿出来。

每次这样一连来几个客人的时候,她都不敢分神,因为她怕拿错了酒,这种糊涂事虽只犯过一次,但也被客人骂的够呛。

见唐幼一在铺前忙碌没空搭理他们,唐来音只好待会儿再和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这林非献活的也够久了,上官鎏当时看他瘫了,又丢了官职,就想把他踹出上官府,让女儿把他休了,是上官绾以死相逼才把他留住。结果,留住了瘫子,肚子里的孩子又没了。我看,现在她也不在了,那上官鎏到了西北,也不会对林非献手软……”

“姑姑!”这时,唐幼一朝他们喊:“这位客官要两斤高粱酒,帮我装一下,我这儿走不开。”

要高粱酒的是一名驼背的中年男子,他家住城南,经营着油铺子,却几乎每天都要跑来他们铺上买酒,为的就是来瞧几眼这铺子里的小寡妇,和她唠上两句,想着慢慢变成老主顾了,兴许能尝点甜头,她倒好,竟愈发忽视他,常常把他打发给铺里另一位凶神恶煞的婆娘,或者一位嘴巴阴损的公子爷。

“哟!”这不,那位公子爷已经扭身朝他过来了。“这不是昨日那位抬不动两斤酒,说要在我们铺子里歇歇,等家仆过来帮忙的油掌柜嘛!今儿又见到您实在是太高兴了!”

他眉眼含着谄媚,说的话却是阴阳怪气,显然是在讽刺他来买酒是别有意图,让来买酒的和路过的人听了不由发笑。

那男子扯着僵硬的嘴角:“什么抬不动,我、我是脚受伤了,你试试脚受伤了抬酒走到城南!”

他这一解释,更是引得大伙哈哈大笑,他既知抬不动走不了,却在隔日又孤身前来,岂不是告诉大家他的确藏着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