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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冲拥着之澄,时不时吻一吻她眉心。念及一事,他的手隔着衣衫落在她腹部,“该有多疼、多凶险?有没有落下病根儿?”

“有。”李之澄轻声道,“没好好儿坐月子,落下不少病痛;没好好儿养伤,又落下不少病痛。我这一生,只能有南哥儿一个孩子。无药可医。你……”

原冲凑过去,予以轻柔辗转的一吻,“如此,我们倒是真的般配了。”

他的旧伤,平日里什么事都没有,可只要发作、迸裂,便是命悬一线。是因此,先帝末年起,每逢战事,双亲就不准他再请命出征,说你已经建功立业,沙场之上,只要有观潮运筹帷幄,就不会有非你不可的战事。等到真正将养好了,旧伤不会再复发,我们绝不会拦你。

他不听,但是没用,先帝、观潮也记挂着他的伤势,说辞竟与双亲大同小异。

“你真的想好了?”李之澄道,“若是按照观潮所说,局面便是没得转圜。没有确保万无一失的事,你想过至亲没有?”

原冲笑了笑,“他们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怠慢你。万一反对,那么,我就找个由头,让他们开祠堂,把我逐出家门。我是长辈的子嗣,却也是你的夫君、南哥儿的父亲。我要尽孝,可也要看顾妻儿。”

李之澄沉默下去。

原冲握住她的手,“什么都不要想。日后,有我。”

她点头。

他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之澄。”

“嗯?”

“睡吧。今晚,好好儿睡一觉。”朝夕之间发生的事,让彼此的心绪大起大落,已然累极。

“嗯。”她轻轻点头,环住他腰身,阖了眼睑。

不论明日醒来,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情形,这一刻,该惜取。

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