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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静书的手握成拳,指甲掐入手心。太讽刺了,她要在这时,通过徐幼微的言语,再念及母亲说过的话,才全然明白自己的心思。可是……太傅那样的男子,又是怎样的女子才不会倾心的?

徐幼微无声地叹了口气。至此,前世今生存在心头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孟观潮绝不会朝令夕改,定要严办权家帆。而她私心里,则想从长计议,通过权静书,寻找与太后相关的蛛丝马迹,以图防患于未然。

由此,她起身向外走,“侍书,送客。”

回正屋的路上,她想着,日后不论权静书落到何处,得安排人长期观望着。而这又取决于一件事:权静书还会像前世一样恨上孟府么?

会的。不恨孟府,也会恨她。

能轻易生出做妾心思的人,那个脑子,寻常人理解不了,却一定会陷入极端,走上歧路。总之,不把自己折腾死不算完。

权静书高一脚低一脚地回到外院,心神恍惚地跪倒在双亲身边。

孟观潮让原冲去书房喝茶,大步流星走到三个人面前,“顺天府尹。”

权家帆身形伏在地上,“是,罪臣在。”

“好好儿看看你的女儿。”

权家帆早已经六神无主,闻言只知道照办,直起身形,转头看着权静书。

“属于朋友的人、物,惦记上的时候,便是起了贼心。”孟观潮神色冷峻,“所以之前我说,权府有贼。”

三个人这才回过味儿来。

“江湖中人常说一句,朋友妻,不可欺。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却要给常来常往的人的夫君做妾。可笑。”孟观潮凝着权家帆,“你就是这样教导儿女的?你还纵着她们母女做张做乔?我要是有这种儿女,赏二两砒霜了事。”

权家帆垂下头,无力地磕头,自动给自己加了一条罪名:“罪臣治家不严,德行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