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书道:“昨夜子时之后,三夫人和四小姐哭闹不休,三老爷对她们发了好大的脾气,恶声恶气的。可惜的是,三房的管事让院子里的下人一并回房,那名婆子就只隐约听得到声音,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语毕,也现出遗憾之色。
“有进展就要知足。”徐幼微穿好道袍,转到妆台前,从钱匣子里取出几个封红,“给那小丫鬟打点人用,不够了再来找我拿。叮嘱她,行事千万小心,自身安危最要紧。”
侍书笑着称是。
徐幼微笑盈盈的去了后花园,已经习惯了,每日上午与李之澄、逐风相伴度过。
西院乱糟糟的。
二老爷请了三天假,找了几名精于写算的人,要过一遍公中的账。
大夫人一听,生怕二房三房把公中所余的银两也算计走,忙让孟文晖、孟文涛带着人手过去,一并查账。自己则给大老爷写了一封长信,将这两日的事原原本本告知,唤人六百里加急送到夫君手里。
账房中,一堆人忙碌着。
二老爷和孟文晖坐在隔壁的房间,各端着一盏茶出神。
二老爷琢磨的是,银两的是究竟是老四算计老三,还是老三监守自盗。
确信无疑的是,不论是谁捣的鬼,都不会留下凭据,没法儿查。
老三的头脑比不了老四,但比他和老大要灵光,也不是没可能出阴招算计家产。
二老爷望向孟文晖,问道:“文晖,眼前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孟文晖慎重地道:“我年纪小,眼力不济,怎么敢议论这种事。”
“你是长房长子,就要成家了,家里家外的事,都该心里有数。”二老爷神色温和,“只是说闲话。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我现在都云里雾里的,你说什么,也就没有对错可言。”
孟文晖牵了牵唇,“在我看来,这件事,不像是我小叔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