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潮则眯了眯眸子,道:“看着我说。”
林漪缓缓对上他视线,重复一遍,一字不差。
“若是成全你们,在宫中大婚,作何打算?”孟观潮问。
林漪目光变得恍惚,被慑走魂魄一般,语速缓慢而僵硬:“我的出身,低贱如地上尘,若有幸进宫,定当不惜一切,尽力做皇上的贤内助。”
孟观潮目光寒凉如霜雪,却流转着异样的光华,“你们该死,可是时不待我。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来日若有了做祸国妖孽的苗头,自然有人替我动手,生撕了你。”
林漪缓缓点头,“我记下了,一生铭记。若有违背,死无葬身之处。”
孟观潮起身,步履如风地走向室内,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打了个响亮的榧子,“醒。”
林漪身形一震,片刻后,竟跌坐在地,似是消耗了莫大的力气。
——是通过那一幕,徐幼微看出端倪,醒来后联想到一些传闻,便知晓了他不为外人知的秘密。
而在平时,只是偶尔,有些人说他有点儿邪性。
见到怡墨走进门来,徐幼微敛起心绪,笑问:“什么事?”
怡墨笑道:“原五爷来了,有事要见您。”
徐幼微下意识地看看天色:该在衙门处理公务的时辰,他怎么跑来串门了?念及之前他教训言官的事,便是一笑,交代林漪两句,回到正屋厅堂。
原冲是来送礼的,见礼落座后道:“一早观潮跟我显摆,说他闺女又聪明又喜欢读书写字,我想起小时候有一套特别好的文房四宝和一支狼毫——适合小孩儿用的,便送来了。这种东西,太新的反倒不好,用着不见得顺手。”
徐幼微心里有些感动,道谢后问:“要不要见见林漪?”
“不了。”原冲就笑,“我不会哄孩子。把人吓着,追着我打的可就是观潮了。”
徐幼微没忍住,笑了,“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