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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讨厌长大。

这晚,孟观潮要迟一些回府,派人传话回来。

常有的事,太夫人与徐幼微自是不在意。

徐幼微陪着太夫人用膳,饭后等旁人散尽,婆媳两个闲话家常。

近亥时,幼微回到卿云斋。

走到正屋廊间,看到孟观潮站在棋桌前,缓缓落子。

离近了,见他手里一把黑子,棋盘上错落着的亦只有黑子。

自然不是下棋,而是在梳理什么事情的脉络。

徐幼微见他神色冷凝,便没打扰,径自回了正屋,照常洗漱歇下。

到他歇在身边,被他揽入怀里的时候,她随口问道:“在筹划什么事情么?”

“嗯。坑挖好了,就等着那三个往里跳。”他说。

徐幼微哦了一声,之后开始认真斟酌那件事,“从哪方面着手的?”

“在官场的,泯灭于官场;在家中的,落魄于庶务。”孟观潮语气至为平静。

“他们的儿女——”

“顺理成章的罪名,疑心再重,对我也只是存疑而已。除了文晖,没秉承其父的偏激固执,不难安抚。文晖,大抵要陪着老大,不能留。”

“哦。”徐幼微暗自长长地透了一口气。他给予的答复,已是最好。随后就想通了一事,“其实,你是心肠最柔软的人。”孟文晖,死不足惜,她说的是他对其余侄子侄女的照拂——他何尝不是为了那些人,才费尽心思地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