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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颇佳之人,手法最见心性,有时会想,是何等光风霁月的一个人所作?

原来,近在咫尺。

原来,他一直在陪着她。

确然恍悟时,却已然隔了一世,与生死。

孟观潮实在忍不住,柔声询问:“想与我说什么?”

“那张斗方,是你画的?”

“嗯。怎么?”

徐幼微斟酌着合适的措辞,“那是我最珍视的藏品。”

孟观潮动容,但不肯随着她跑题:“为何显得那么伤感?”

“因为,”徐幼微哽了哽,“那幅月下花鸟,已经陪伴我很久了。可我不知道,那是你给我的。”停一停,索性又加一句,“我当初要嫁你,是情势所迫,不然,祖父会把我许配给别人。”

“比起别人,我是最好的?”所以,她选了他。不然,宁可入庵堂。

徐幼微心绪无形中缓和下来,瞧着他,不给他脸上贴金。

他笑,“比起作画的孟观潮,你跟前儿这个差了些?”

“什么事让你一说,不是变得特别简单,就是变得特别复杂。”她跟他打太极。

孟观潮噙着笑,眸子里闪着迫人的光华。

那么亮,真像星辰。徐幼微担心他继续之前的话题,也真的念及一事,“嗳,那张斗方,有没有随着嫁妆过来?”心里则在怪自己:之前到底都在做什么?怎么就全然忽略了这件事?

“没。”她的嫁妆,要上账入库,由专人替她打理,他自然瞧过明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