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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留意到,有人唤她“小五”——那时脑筋也真是不灵光,应该在当时就记起,眼中的小五,便是当初那只小猫。

头疼过一阵:怎么能够让她对自己有点儿好印象?

无能为力。彼时政务缠身,又正是皇帝几位兄长处心积虑夺嫡的光景,不得有分毫差池,与她,只能随缘——皇帝若不能上位,他只能颠覆生涯,亦不会是她能接受的。

相同的时间,徐幼微也已想起了那些往事。

清醒之后,但凡有时间,她都在琢磨前世孟府发生的惨案及梦中所见,绞尽脑汁地想,该怎样才能避免。始终没个头绪。比起那些,与他的结缘,便是顾不上深究的微末小事。

所以,要到此时,好些事,记起并串连起来。

“那张斗方……”徐幼微喃喃低语地同时,手将他的手指握紧了些,转过头,凝着他。

“毁了?”他问。

徐幼微睇着他,已然不悦。

“喜欢?”他笑着改口。习惯而已,凡事做最坏最好两面考虑。

徐幼微敛目,看着此刻彼此牵系在一起的手。

孟观潮审视着她。分明是很伤感的神色。

伤感什么?东西不论毁没毁,她喜不喜欢,都不该是这反应。

徐幼微满心悲凉。

她识得他的画,该是最了解他笔法的人。

那张斗方,百看不厌。在痛苦的十余年岁月之中,那是唯一能给她带来片刻喜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