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白站在原地,见时弋这副不理不睬的模样,心生怒气一瞬,却转而自唾,扬起一个难看的笑容,“时导教,我能听你的课吗?”
时弋这才总算有了些回应,他抬眼望下下方座无虚席的听讲室,回头对着时白淡淡地说道,“可以,但可能要站着听。”
“如果你不介意。”
时白神色僵硬了一瞬,深呼一口气,“不介意。”
转而向台下走去,站在后门的角落附近,右臂微靠着白墙。
“这是做什么?赎罪吗?”
“就他们时家干的那些事,这么赎罪有用吗?”
“我听我的导师说,要不是霍滦上将在报告会那天拿出了真正的证据,没准儿时无呈将霍滦上将阴了,我们时导教可能就不是我们的时导教了。”
“不止呢,就之前时家大办特办的那场给时白准备的成人礼,时导教那天不是半山染血,浑身是伤的来了吗?”耳边声音细细簌簌,一点一点全不受控制地钻入耳朵里,时白一边听着那些他早就知道的事实,一边一眼不眨地看向台上认真准备授课内容的时弋。
倘如不是他们时家,时弋可以避开这所有的一切。
避开替身、冒牌;避开要为他承受的伤害;避开在忍辱负重忍受莫名的伤害中伤之后,他们时家恬不知耻的横加罪名。
上一次,时弋就是这样死的。
如今不过是,一点一点讨要回来罢了。
时弋在成人礼那天就说,他还清了。
所以,剩下就该他们时家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