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试第二日,梁仲胥便递了折子求见。

“臣梁仲胥恳请陛下夺情起复,容臣在军中谋得一袭立足之地。”

皇帝一愣,缓缓道:“怎么?朕还未发榜昭告天下,你便如此迫不及待要大展身手了?”

“臣并无此意,仲胥从前纨绔,不想先考骤然离世,臣心内忧痛,深知臣从前所言所行甚是荒唐,加上臣昨日所为,或许难以服众,更有欺君之嫌,还希望陛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皇帝从銮座上缓缓起身,走向三交六椀菱花窗,过了片刻负手说道:“你如今风华正茂,朕也无意埋没人才,先说说你的打算,朕再做定夺。”

“臣打算带兵再赴南疆将蒲甘人彻底击退,粤东失守,臣父在天有灵也难得安歇。”

皇帝应声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果然有志气。不过,你既提到先师,朕去年同你讲过的同纪家姑娘的婚事,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话锋一转,居然绕到了这里。

纪家如今只有一位姑娘,便是嫡女纪姝雅。

梁仲胥自叹一声,回环道:“臣刚刚丧父,此事恐怕……”

“这有什么?先定下婚约,等二十七个月孝期满,你也在军中站稳脚跟,届时,成家立业凑到一起,老师泉下有知,也可彻底放心了。”

梁仲胥抬头,对上皇帝不容置喙的眼神,二人对视了几瞬,殿内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婚约一立,便成连带关系,日后若是他有什么把柄,那国公府怕是也难逃厄运。甚至,不用他主动招惹,哪日皇帝突然想起姝澜的身份,意图追究纪府包庇纵容之责,梁府牵涉其中,亦难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