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胥却似没听出来她话语间的避讳,接着追问:“哪家寺庙?居然会有如此别致的样式。怕是天底下也找不出来第二块。”

纪姝澜不说话了,大厅内里里外外一干人被架在当场,梁仲胥像是故意让她下不来台,偏偏就要等到她的回复。

只听有人轻叹一声,细声回道:“得此玉佩的时候,民女年纪尚幼,是以记不得了。”

面前的人听了这话仿佛是有所受用,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起“请”的手势,“既然来了,不知纪姑娘可愿与梁某听一出戏?权当是谢礼了。”

纪姝澜身旁的随从听了这话显然有些警惕,但他的话一时间也挑不出什么错。

面前的女子默了默,终是应了下来,“那就有劳梁公子带路。”

他带着她进了东侧厅,而后将身边人都遣到了侧厅门口,仅留他们二人入内观戏。

纪府的人一开始颇有微词,可大门敞开,他们家小姐好端端坐在椅榻上,平白也跑不了,遂只得作罢。

席间,梁仲胥一直在不着痕迹地打量身旁的女子,一曲《梁山伯与祝英台》唱罢,倒引得她潸然落泪。

可据他的观察,她落泪只是因为这故事曲折生动又感人,并未激起她任何关于过去的遐想。

她是真的将过去和他忘得一干二净。

不等他主动,纪姝澜便先行开口:“民女出来的太久了,家里人恐会放心不下,梁公子便将玉佩交还给民女,他日若有缘,与梁公子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