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不是自己寻得的!分明是自己捡起来偷拿走的!轻云腹诽道,心里的第三声登徒子随着白眼一同浮现。

梁仲胥微微有些吃惊,她的嗓音与上一世一般无二,细软柔糯,殷殷入骨。可缇兰见到自己何曾如此生分过,莫非是隔着罩纱她看不清?

一边想着,他便朝她所在的方向凑了几步,面前的人也顺势后退,他眉睫一沉,“纪姑娘不记得我了?”

纪姝澜不知他话中的意思,只能如实回道:“鉴明是民女舍弟,梁公子与鉴明是挚友,是以民女对梁公子也算是有所耳闻。”

末了,她垂着眼又添了一句:“百闻不如一见,梁公子果然丰神俊朗,气度不凡。”

只是有所耳闻?梁仲胥有些哭笑不得。

他自知她可能会生气,会同他阴阳怪气一番,但从没想过她会不记得他。

可面前女子的一举一动不像是装的,她好像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梁仲胥突然有些泄气,他轻咳一声,“纪姑娘过誉了,梁某自觉与姑娘一见如故,姑娘的玉佩打造得好生精巧,可否将来历告知一二?”

哪有上来就问人家贴身之物的来由的啊?!

是以,第四声登徒子毫不犹豫地落在了轻云心里。

纪姝澜隐在帷帽下的浅笑一滞,一阵没来由的慌乱浮上了心头,她耐着性子回绝道:“只是小时候去庙里求的平安符,实在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