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你心目中的好主子是我这样的么?”

德庆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他不是不想回答这些问题,而是不能回答,且怎么答话都会越入雷池。

倒不如装聋。

“雷池”见他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倒也没追问,只是轻嗤一声,末了说了句:“无趣!”

母亲的盛情实在难却,一桌子的珍馐美馔摆在眼前,梁仲胥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按捺不下内心的激动和紧张,更不知明日再次见到她,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口。

昨日她唤那只兔子为小乖,身上还戴着玉蝶风筝佩,和前世一样喜欢碧蓝色的装扮,尽管没有亲眼看到她的脸,可他依旧可以确认,那就是他的缇兰。

“胥儿?”梁夫人打量着自己儿子似笑非笑的神情,疑惑着问道。

梁仲胥从回忆中抽身,随即拿起玉箸夹了一块鹅脯放入了口中,未及细品,便赶忙启口称赞:“母亲的厨艺愈发精进了,儿子真是有口福!”

梁夫人看着他眉色飞扬的夸张举动,自然知道他是在奉承,可心里却不自觉地因为这一番恭维之言而舒畅了不少。

她笑着指着他,佯装嗔怪道:“你呀!最会的就是这些嘴皮子上的功夫。若是能……”

“母亲,儿子突然想起来今日前街还有事,就先不陪母亲了!”

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可身后的人不依不饶,就连叫住他的语气都变得凌厉了些。

“梁仲胥!”

被叫到名字的人脚步一顿,心下微叹,他一脸了无生望地回过头,沉声坐回了梁夫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