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胎景泰蓝?
应轩忽然顿住了脚步:是啊,如果想脱离眼下的局限,脱胎,似乎是最明智的决定。
他试想了一下,繁复的图样,光滑的釉面,没有了铜胎的限制,也没有了银丝铜丝的局限……
他猛然回过头去,看着被众星捧月的花瓶,忽然对陆子安口中的瑕疵品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是啊,如果和脱胎景泰蓝相比,方才那个花瓶,的确只能算是瑕疵品。
不,甚至只能说是练手之作,难登大雅之堂。
应轩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劝说师父留下这花瓶,到底是对是错了……
“师父……对不起。”应轩想象着那样的画面,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是我眼光太局限了。”
还算是有救。
陆子安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道:“远见,就是所谓的预见性,每行每业,这都是先行者不可缺失的素质,不是之一。”
远见……
“我们在做一件创新的工艺的时候,走弯路是很正常的,有时候,为了做出最完美的作品,甚至需要选择很多种方法一一去尝试。”陆子安拍了拍他的肩:“如果你满足于眼下的光景,那么你必然就得放弃柳暗花明的完美,应轩,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当知道如何去选择。”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倘若是应轩自己,恐怕有了方才那个瑕疵品花瓶以后,难免会有些骄傲自满。
毕竟景泰蓝向来厚重,如此通透轻薄的作品,着实难得。
加上众人的吹捧,飘飘然便忘了自身的短处,也正因此应轩才会进言……
应轩感觉后背都湿了一声,浑身直冒冷汗:“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