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小哥的视线在三日月的脸上游移、定格,多年生死中的摸爬滚打已让他有超出常人的洞察力,他的眼神犹如狩猎中的花豹,将三日月紧紧锁在目光中。

为什么……足足七年,一点没变。

三日月任他打量,笑容未变,只等他说第一句话。

半晌过后,眼镜小哥丢掉烟头,用鞋底碾了碾,“没想到你还在这,还以为你被老板送到别的基地去了。”

许久未见多半是要寒暄一下的,尤其是末世里这么久还活着的熟人。三日月却不打算花费多余的时间在这上面,他把门拉得更开,转身向里走去,“请进。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异能是‘透视’吧?”

眼镜小哥咋舌,试探的意图直接被对方看透,脸上顿时挂了一抹尴尬,讪讪地抓着头发走进来,“嗯……你居然还记得。”

他就势一坐,抬头便望见了三日月似笑非笑的眼瞳。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明明是露着温和的笑,眼底却并没有多少温度,忍不住沦陷的同时也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沉默了几秒,眼镜小哥吐出一口气,“多余的话就不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你知道。”

他看向三日月的眼睛,捕捉他每一刻的神态,“老板不见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如果你问他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三日月笑了笑,为对方端上一杯热茶。

“他不见了,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眼镜小哥用指尖碰了碰瓷杯,发出轻盈的脆响,“茶可是好东西。”

他在示意三日月,没有老板,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虽然他仍记得七年前三日月冲出丧尸潮的景象,但疏懒的七年过去,不说是人,是刀也该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