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把敬语去掉,算我拜托你把敬语去掉。”
胧:“恕难从命。”
“……”半晌,她扬起头,深深叹息,选择了破罐子破摔:“那就当这是命令好了——请你坐到那边的书桌边去,在我带着茶点回来前坐着不许动。”
天照院奈落的十三代目不愧是天照院奈落的十三代目,论执行命令的完美程度,五百年来无人能出其左右。
藏经阁离她现在住的书院不远,八重出去一趟又回来,便见胧果真如她要求的那样,一动不动地等在原地。
雾一般的阳光越过屋檐落下来,他保持着她离去时的姿势,背脊挺直,双手静置膝头,像打坐入定的僧侣,光看背影让人有种想上前探一探他呼吸的冲动。
八重将深灰色的夹棉羽织递到他眼前:“披上吧。”
葱绿的树影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阴凉,春日不算寒冷,但只穿单衣还是有些少了。
“就算你自己无所谓,剥削员工的劳动也应该有个限度。”
胧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八重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她也不介意,漫不经心地继续道:“我看你前几天筋脉还没扭过来,就被天道众直接提走了,汇报事项的时候没有吐血吧?”
“……定定公这个棋子废了,政局有变,他们感到焦灼也是理所当然。”
垂下眼帘,胧抬手接过她递来的羽织。
“这种时候还在体贴上司,不愧是天照院奈落的十佳好员工。”八重坐到桌边,看胧暖和起来的模样似是顺眼不少,她托腮笑道:“接下来的几天既然没什么事做,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天照院奈落若是少了你这个劳模,损失可就大了。”
胧沉默了一会儿。
“您……”接触到八重的视线,他微微改口,“你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