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伤他了――我再给你们转二十亿!”盛学礼几乎把面孔贴到光屏上,语气含了三分请求和希冀,“你们既然是人贩,卖人只是顺手,只求你们给我儿子找户好一点的人家,这二十亿就当作你们的酬劳。”
那毕竟是自己血亲,哪有做父亲的不心疼啊!
做下这个决定,心都要剜掉一大块了……
男孩眼睛死死闭上。
眼睁睁看着亲人放弃自己的滋味,只有品过了才知道难受,强装大义凛然的舍身成仁毕竟还是装出来了,他现在感觉胸口钝钝的难受,一口气出不去,咽不下,眼眶一阵发热。
蒋灼的手顿在半空中,偏头望他。
盛学礼手指颤抖着点击录屏――这恐怕是供以“悼念”大儿子的最后影像;顺带选择了静音――这样自欺欺人心里或许好受点儿,手背覆在眼睛上,在钱转出去的一瞬力气被抽干,身体一个萎顿,消失在镜头前。
二十亿纯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想拿男孩发挥“余热”,但看他一副快死的样子,带走只是累赘,再者,有了这些钱,懒得计较一星半点的蝇头小利。
两个人贩一拍即合,舍下男孩自生自灭,然后离开。
报警是假报警,不过是将这场“谈判”引向结束的一个引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需求,从而带来商机。这颗混乱的编外星球不比冠上名称的文明星球,也因此商家的安身立命之道不尽相同。所以这里旅馆管理卫生情况的也是一名膘肥体壮,露出刺青的青壮年,听了家务机器人的警报声,瞧见地上分不清人形的男孩时嘴里发出“哟呵”的惊奇呼声,烟的过滤嘴在坚硬的牙齿间碾瘪,一只手就能把浑身瘫软的人捞起,去见旅馆老板。
老板也叼着烟,大着舌头说:“既然大的把房间搞得一塌糊涂,那损失费就拿小的来抵――人你带下去随便给点药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