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太子眼睛有意无意落在少女哪怕受了约束也依然隆起的胸脯,又小女人姿态,细皮嫩肉的,这样子还想让人发现不了她的伪装?也就骗骗她自己。
绝不夸大,顾之依比这个时代绝大部分女性都在意自己的形象,在现代那个世界,都带了妆才敢见人,哪怕独自在家,有时也不敢放松,害怕有人突访。
故而即便是男装,顾之依也坚决不打扮成邋遢粗犷的糙汉。所以当曾经体贴入微的季贰推她到烈日下开荒、曝晒,不完成当日份的活就累计,还不准闭眼睡觉之时,顾之依几乎把牙关咬出血来,每每想起,怒火中烧。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伪装漏洞百出,但有什么关系,有大梁太子镇场,谁敢乱指点或者打她的主意?
只是小事一桩,太子有求于顾之依,答应得爽快,她自己都不在意作为姑娘的名节,他自然不会替她顾虑,然后进到红渠坊的厢房,见这女人自以为潇洒不羁地左拥右抱,满心都是玩味和可笑。
玩女人是不可能了,顾之依烂醉如泥地扑在矮几上胡言乱语,太子挥退其余人,倾身在她耳边幽幽道:“红渠坊看了,酒也喝了,告诉我,你口中威力无边的火药是如何研制而成的。”
能在大庆两位皇子之间如鱼入水,说明不是本身就不简单,就是手段十分高明,在知道“火药”之前就派人跟她“接触”不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对于顾之依所说,他本就信了七分,不过哪怕是一分,受她所描述出来的武器的威力所诱,也势必付诸行动。
一长串的话顾之依听进了耳朵,但混沌的大脑无法对听到的内容进行分析处理,太子便在她耳边一遍一遍重复“火药”这简短的两个字,如催眠一般。
顾之依嘟囔:“……你好烦呐,给我走开!”
太子直起身,用手帕擦拭脸上被她碰过的地方,嘴角含着不带温度的笑:“我大梁正遭逢巨难,庄稼颗粒无收粮食紧缺,梁人的日子每天均是水深火热易子而食。我没时间给你继续耗下去,你坦白交代最好,免于严刑逼供,受皮肉之苦――说出来,你还是我府上的座上宾,否则……”太子轻巧一笑,“来人,带顾姑娘下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