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季陆,早前你师傅已经调配好膏药备下,田武知道放在哪里,你叫他进来即可,”李阅捏起拳头,“你不必再费力调制。”
想至此处,李阅顿生懊恼。
处理褥疮,田武驾轻就熟,有田武在,何至于劳驾季陆?就在刚才,他全程太过情绪化,竟失了平常心,以至于忽略了这么浅显的问题。
李阅语调平平道:“退下吧。”
话落,他听见季陆呆立少顷,接着是走远的脚步声,然后一道凛冽的声音在门外轻声询问:“平日里可有注意给殿下经常翻身?”
“有的,殿下的事情我不敢怠慢,必然是小心仔细地伺候。”季陆面上有异,方才那个仆役田武仔细琢磨什么意思,躬身道。
盛权引田武走远一点说话。
他再问:“一般多久翻一次?”
“这个不拘是什么时候,殿下说要翻身的时候才会翻身。”
“殿下忍着不说你就不会自动自觉一点?”盛权审视着他,“当他忍无可忍时,肩背就是又痛又麻的了。”
田武呐呐无言,小声辩解:“殿下不愿的事,做下人的哪敢硬来。殿下以往动不动就躺两三个时辰,我看着也心疼得紧,可每回还不等我动手,殿下先冷下脸,眼睛能甩刀子似的……我也是束手无策,劝也劝过,无一例外被骂了出去,有次肩胛长了褥疮,让季玖开了药抹了几天才好,后来殿下就用手自个儿翻身,但难免偶尔会睡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