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动了一下,结果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全身上下就牵动着疼,而且一条腿被重物压着了,只得保持着原来的躺姿。
我拨开身上一些不算太重的碎石,四处摸索了摸索,发现面前斜倒着一块平面,大概是一大块天花板或是什么类似的,一端高架在音箱上,另一端在地上挤得粉碎,给我留了个和地面之间的夹角,顺带挡下了更多的倒塌物。空间不是很大,也没有出路。
地震?我们这边上一次地震已经是几十年前了,而且楼塌成这样震级是要多高?
我缓了缓,艰涩地开口:“江……珩……?”
没有答复。
我喘了喘,被粉尘呛得咳了两声,一下被迫用光了所有力气,好久才再次嘶哑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我在。”熟悉的声音在不算太远的地方响起,但因为阻碍太多,听起来很是模糊。
我一下精神了起来,忙问:“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短促,“你呢?”
“我……”我摸了一下一直感觉不太对劲的左大腿,结果一摸就是一片刺痛和粘稠。一股不安顿时发散。我颤抖地把那只沾满了血的手举到眼前。虽说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还是能嗅到浓郁的血腥味。
我想动一下右腿,但右腿此时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能隐隐感到一股被压迫感。
“不晚?”
“我……我左腿受伤了,流了点血,”我鼻子一酸,还是拼命压下声音里的惊慌,“右腿被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