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小偷……”她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从容样,目眦欲裂地看着我手里的东西,喘息着重复着同一句话,“你这个小偷……”

我盯着她:“你偷的人命多,还是我偷的东西多?”

“我怎么了,”她尖叫起来,“我喂我儿子我怎么了!!”说完一脸凶神恶煞地向我扑了过来,看架势像是要来抢我手里的棒球。我哪里会让她抢走,见她来了就往赶紧旁边躲开;她正穿着细中跟,一下没扑着我反而自己崴了脚,摔下去的时候头磕在了电脑桌的一角上,疼得在地上叫唤了好几声。

我喘着气绕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去,心说现在怎么有种我在欺负长辈的感觉。

她也是厉害,自己慢慢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我这边走过来,嘴里不忘咬牙切齿地念着:“你个小偷……小贱人……”

我皱着眉围着桌子转了半圈,退着退着,面前突然就慢慢降下来了一个浑身煞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的人,一张脸空白得分外诡异。

和四周的尸体如出一辙。我喉咙抽动了一下,一时间竟是什么也叫不出声,唯一的想法就是——

我他|妈忘了看天花板!!天花板上也是一面镜子!!!!

它后面的夫人见了就疯了一样地大笑起来:“哈哈,你死吧,死吧!!哈哈,哈哈哈!!!”

然而它却没有对我做任何动作,而是脖子“吱吱”一转,头拧了个一百八十度,看向了夫人。这尸体没有脸,脸和后脑勺其实除了骨相之外没什么两样,但看着它雪白的脖子拧出几层褶皱来,还是看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夫人大约是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被看得愣了一下,然后强笑着张了一下手:“小城?是妈妈。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