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爱与恨,一直很安静。
当哈利下决心找到邓布利多,已经距那件事又过去了一周。
变形办公室的主人正坐在扶手椅里擦拭一只相框,看到哈利进来,他便将那张相片重新放回柜子,转身面向门口。
“……去年我对您说我希望在长大后成为一名职业魁地奇球员,可是现在或许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我希望阻止汤姆,或者,阻止格林德沃与圣徒的野心,您能够帮助我吗?”
邓布利多安静的听完哈利的陈述,他摘下架在弯曲鼻梁上的的眼镜,用绸布擦了擦镜片。哈利惊讶的意识到这位教授的眼角竟然已经有许多皱纹,这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真正年过半百的老人。
“我不是神,哈利,”年长的巫师叹息道,“就连梅林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但您是邓布利多。”介乎青年与男人之间的巫师身形尚带着些年轻人特有的单薄,却站得笔挺,仿佛黑湖畔年幼的白杨,“唯一永不退缩的人。”
邓布利多摇摇头,挥动魔杖变出一张过于华丽的沙发请客人坐下,并为他端上一杯红茶。
“过度的赞誉让人骄恣。”邓布利多说,“而我尚不能与你的评价相称。不过我也曾有过类似的念头,格林德沃没有看清事实,我们不应当让巫师来统治麻瓜,正相反,他们应当尽自己的力量来保护麻瓜。”
“抱歉,恐怕我无法赞同您的观点。我希望巫师能够与麻瓜平等的交流,不是压迫者,也绝非守护者。”哈利斟酌着自己的用词,用银勺缓缓搅动杯中的红茶,“莫德斯特先生曾经这样说,如果巫师与麻瓜愿意尝试着互相接触,那将不比接受一个古怪的邻居更难,所以为什么不敲开隔壁的房门,与我们的邻居打个招呼,再一起喝杯下午茶?”
“将魔法坦诚在麻瓜们面前?”邓布利多捻了捻他的胡须,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真是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哈利,要知道魔法部用了数百年时间才将巫师界妥帖的藏在麻瓜眼皮子底下。我敢说哪怕是最疯狂的激进派,也不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
于是绿眼的青年也笑起来:“噢,那么我猜当那四位创始人建立霍格沃茨时,他们必然也没想到过麻瓜与巫师还会有和平相处的一天。”
邓布利多将上身前倾,下巴压在架在桌面的指尖上,明亮的蓝眼睛仿佛星辰那样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