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怔了一下,重复了一遍:“今晚吗?”
“要不现在也行,”我看着锅里的茶叶蛋,有点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但我的确就是这么说了。
“你那边,不是也没有什么挂念的人了么?”
“但是有德芙巧克力,鸡汁土豆泥,冬天吃火锅,夏天吹冷气,边签快递边追剧啊,”我回答,努力笑得幸福洋溢,附加打趣了一句,“在这边又有什么好的?你给了多少演出费,想让我跟你演一辈子假夫妻不成?”
他低了头,没说话。
我又接着说下去:“我觉得让我回去,对你是最好选择。你就对外宣称秦愫得了急病没了,也省的担心我这个性子,以后哪天穿了帮。再说,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我都不知道了,我对你也没什么用了。”
他抬起头看我,罕见露出有些赌气的样子,截断了我的话:“不用说了,那就现在吧。”
我笑笑地看着他,他也笑笑地看着我。好像我们俩都很高兴的样子。
然后我们就进了金家密室,他重新给我画了一个阵。
他画得很认真的样子,我在后面掌着灯,静静盯着他的侧脸。
他侧颜真好看,五官如此灵秀精巧,灯火照在睫毛上,小扇子一样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忍不住想多看两眼,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但转念又想,既然知道以后看不到了,便该少看两眼。回了那边,只当这里所有的都是一场梦境,忘得彻彻底底才好。但凡记得一点,都是徒增烦恼。
俄顷,金光瑶站起来,沉声道:“画好了。”
我看过去,是个很漂亮的阵法,比女娲庙那天情急之下画的,要精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