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本性,劫难出现非但不会让他觉得恐惧,反而会让他觉得兴奋。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每过一个劫难,就是向心中的大道更迈进了一步。
可是劫难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来临,却让中道人半点儿也兴奋不起来。
想到宁可一死也要挣脱父母枷锁的蔡涉川,想到最后关头也不忘挣扎着要回到秦川身体里的卢氏,钟道人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头一次明白了,为何连寺中的得道高僧,都惧怕炼心的劫难。
因为连他自己都心有戚戚,开始对自己往日的道产生了犹疑。
不过此时此刻,这些东西都可以放在一边,因为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超度着无辜又悲惨的人同的魂魄。
到心裂了就裂了吧,无所谓了,但这人同的超度却刻不容缓。
他实在是不忍心,这个心性忠诚的人同在生前没有得到主人的善待,死后还要沦为厉鬼,被修道之人彻底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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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法事一共做了三天三夜,在此期间,除了法保需要从头到尾都在场之外,其余人就随意了。
想到法保那叶公好龙的性子,胤禛提议道:“还是把阿克敦和额尔登道下来,轮流陪着你吧。”
好面子的法保立刻打肿脸充胖子,坚定地拒绝了胤禛的好意,“不用。四爷您别忘了,现在门下也是有道行的人了,做场法事有什么好怕的?”
“还是让他们留下来吧。”胤禛对他所谓的道行,可是半点信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