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尘捧着衣服和木簪走了进来,帮苏皖细心地梳了个飞云髻,配上飘飘欲仙的白衫,仿若从九天坠落的瑶池仙女。
苏蔽推开门,看到眼前的倩影,手停在半空,一时间有些出神。
如墨的长发垂在腰间,整个人透着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恬淡,一身白衣如霜如雪,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与疏离。
特别一场大病之后,让她的身形更加消瘦,更加惹人怜爱。
苏皖转过身,见阿姐盯着自己入神,便微微福身:“阿姐。”
苏蔽一时间有些不适,曾经咋咋呼呼的野丫头突然变成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大家闺秀,开心之余,竟带着一丝嫉妒。
她摇了摇头,抓起苏皖的手笑道:“怎么不戴上我给你准备的金簪宝玉?让外人瞧见了,恐怕议论我阿娘苛责庶女呢。”
“自古嫡庶尊卑,我本就是个庶女,若穿得和嫡女一样,才是折煞我也。”
苏皖不卑不亢,苏蔽竟想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她眼神微眯,看着身前气定神闲的女子,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错觉:眼前之人并非西津那种蛮荒之地长大的庶女,而是经过大风大浪,掌管簪缨世家的当家主母,就如同自己的阿娘一样。
“阿姐?”苏皖轻声唤道。
“哦,”苏蔽回过神来,局促地整理了下头发,“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快些走吧。”
马车之上,苏蔽闭目养神,可是指尖总在不安地微颤,她不明白,为何苏皖病好后,整个人好似全变了。
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鹦鹉变成了恬静的孔雀,独自美丽。